烟气和工艺废气余热回收:怎样选换热器

锅炉、加热炉、窑炉和干燥机每天都有大量热量从烟囱排走。回收这些热量,往往是工厂里投资最少的节能项目之一。美国能源部(DOE)在关于省煤器的蒸汽节能提示中说得很直接:排烟温度每降低 40 °F(约 22 °C),锅炉效率一般可提高 1%;省煤器通常能减少 5%~10% 的燃料消耗,投资回收期往往不到两年。
但如果换热器和烟气不匹配,项目就会失败,常见原因是酸凝结、粉尘和压降。本文说明怎样选择换热器,以及供应商需要哪些数据。上海艾克森最近的两个案例正好代表了两类工况:华能长春热电厂回收烟气余热用于供暖,以及索宝蛋白回收含粉尘的干燥废气余热。
1. 先确定热量用在哪里
余热回收项目既需要热源,也需要热用户。选设备之前,先确定回收的热量用来加热什么,并确认在有热烟气的时候确实有这份需求。
| 热用户 | 常用设备 | 例子 |
|---|---|---|
| 燃烧空气 | 空气预热器(气-气) | 锅炉、加热炉、窑炉 |
| 工艺或干燥进风 | 气-气换热器 | 食品、化工、纺织的干燥机 |
| 锅炉给水或补给水 | 省煤器(气-水) | 蒸汽锅炉 |
| 凝结水、供暖水或工艺水 | 省煤器加中间水回路和水-水换热器 | 热电厂、集中供热 |
| 低温水(低于露点) | 冷凝式省煤器 | 有大量冷水需要加热的燃气锅炉 |
DOE 关于冷凝式省煤器的提示列出了第一步:确定锅炉容量、排烟温度和年运行小时数,再找出厂内需要热水的地方,比如锅炉补给水、工艺用水或生活热水。
像华能长春那样设一个中间回路,会多一台换热器,但有两个好处:烟气侧和高压给水或供热管网隔开,回收的热量也可以在不同用户之间切换。那里约 70 °C 的热媒水把烟气从 120~150 °C 降到 85~100 °C,再由板壳式换热器把热量夏季送给锅炉凝结水、冬季送给供热管网。
2. 了解烟气:露点决定下限
烟气能降到多低,主要取决于其中会凝结出什么。燃料中的硫会生成硫酸,硫酸的露点远高于水的露点。DOE 给出的常规余热回收的最低排烟温度如下,目的是防止烟囱内凝结和腐蚀:
| 燃料 | 最低排烟温度 |
|---|---|
| 天然气 | 250 °F(约 121 °C) |
| 煤和低硫燃料油 | 300 °F(约 149 °C) |
| 高硫燃料油 | 350 °F(约 177 °C) |
这些是针对普通碳钢设备的经验值。像华能长春那样降到 85~100 °C 的项目,靠的是精确的温度控制和针对冷端选用的材料。关键不只是烟气温度,还有换热器冷端的金属壁温:冷空气或冷水进入的地方,壁温可能远低于烟气温度,酸最先在那里凝结。
常用的应对办法有:
- 让冷端壁温保持在酸露点以上,比如低负荷时让部分冷空气或冷水走旁通,或者让热风再循环;
- 只在冷端使用耐腐蚀材料,而不是整台设备都用。比如上海板换(SHPHE)的板式空气预热器可选 304、316L、2205、310S、904L 和 Corten-A 钢,SHPHE 还介绍了分级选材和用于控制酸露点腐蚀的“气膜”设计;
- 有意让烟气冷凝,并按冷凝工况设计材料和排水(见第 3 节)。
请把燃料分析或烟气成分提供给供应商,包括硫、SO₂/SO₃、HCl 和水分,让他们计算露点,而不是估计。
3. 选择换热器类型
板式空气预热器和气-气板式换热器。 焊接板束形成冷热气体交替流过的通道。与管式空气预热器相比,单位体积的换热面积更大,重量更轻。上海板换的板式空气预热器设计温度为 −20~800 °C,设计压力从真空到 0.6 MPa,换热面积最大 40000 m²,采用模块化积木式结构。2026 年,上海板换获得了万华化学磷酸铁项目的订单,产品是用于 600 °C 以上工况的高温板式空气预热器。
省煤器。 安装在烟道中的气-水换热器,通常是翅片管,用来加热锅炉给水或一个水回路。DOE 认为,超过 100 锅炉马力、运行压力 75 psig 以上、全年负荷较高的锅炉,是加装省煤器的理想对象。
冷凝式省煤器。 把天然气烟气冷却到露点以下(DOE 给出的露点约 135 °F,即约 57 °C),同时回收水蒸气的潜热。据 DOE 介绍,天然气燃烧产生的潜热约占燃料能量的 9%,同时装有给水省煤器和冷凝式省煤器的锅炉效率可达 92%~95%。间接式冷凝省煤器由管式换热器组成,可以把水加热到约 200 °F(93 °C),把烟气冷却到低至 75 °F(24 °C)。直接接触式把水喷入烟气,出水温度只有约 110~140 °F(43~60 °C)。无论哪种,冷凝水都呈酸性,排放或回用前必须中和。
用于余热回收的焊接板式换热器。 对于高温废水、蒸发尾气和各类燃料的烟气,全焊接板式设计没有垫片,比管式更容易清洗。四平巨元瀚洋的余热回收专用特种换热器就是一例。
中间回路里的水-水换热器。 省煤器加热水回路时,需要一台紧凑的水-水换热器把热量送给用户。在华能长春,这个任务由艾克森的 AWPS 系列板壳式换热器承担。
4. 提前考虑粉尘和结垢
粉尘是余热回收设备失效的另一个常见原因。询价时要提出:
- 流道要足够宽。 窄而密的流道容易堵。请提供含尘量和粒径。
- 黏性粉尘要用光滑表面。 在索宝项目中,艾克森采用了食品级镜面板,让干燥废气把蛋白粉尘带出设备,而不是留在板片上。
- 高温含尘气体不用垫片。 垫片在温热废气中老化很快,焊接结构可以避免这个问题。
- 设计时就考虑清洗方式。 吹灰器、水洗或在线清洗,以及检修口、排水和洗涤水的处理。
- 监测压降。 烟气侧压降持续上升,说明在换热量明显下降之前就已经开始积灰。从第一天起就记录进出口温度和压降。
5. 压降和风机
每台余热回收设备都会增加烟气通道的阻力,需要风机来克服。改造项目要核实现有引风机或排风机是否有余量,没有的话就把风机改造列入项目。请把烟气侧允许压降告诉供应商。如果不给,供应商会只追求换热效果,风机可能带不动。
6. 低负荷和季节变化
满负荷时运行良好的余热回收,到了低负荷可能出问题:烟气量减少,冷端温度下降,开始结露。热需求的季节变化也要考虑。华能长春的余热夏季用于给水,冬季用于供热管网。请把完整的运行范围告诉供应商,而不只是设计点,并问清楚设计在最低负荷时怎样保护冷端。
7. 询价时要写什么
| 项目 | 要提供的信息 |
|---|---|
| 烟气侧 | 流量、进口温度、成分(O₂、H₂O、SO₂/SO₃、HCl)、燃料种类和含硫量 |
| 粉尘 | 含尘量(mg/Nm³)、粒径、黏性,是否与食品有关或有磨蚀性 |
| 热用户 | 介质、流量、进口温度和要求的出口温度、设计压力 |
| 限制条件 | 允许的最低烟气出口温度或壁温、烟气侧允许压降 |
| 运行范围 | 最小和最大负荷、季节变化、启动和停机 |
| 空间 | 烟道尺寸、可用占地和重量限制 |
| 清洗 | 希望的清洗方式和可用的公用工程 |
| 材料 | 指定或排除的材料,食品接触要求 |
询价清单列出了任何换热器报价都需要的基本数据。烟气和废气余热回收的询价请通过询价表提交,我们会为你匹配生产空气预热器、省煤器和焊接板式换热器的中国厂家。
对买家意味着什么
烟气和废气余热回收能否成功,关键不在传热系数,而在设备是否匹配烟气。先确定热量用在哪里,弄清楚会凝结出什么、在什么温度凝结,提前考虑粉尘和清洗,并给风机留足余量。把烟气分析和完整的运行范围交给供应商,并逐一问清楚他们的设计怎样保护冷端。大多数项目的成败就在这里。
资料来源和相关页面
- 美国能源部,蒸汽节能提示第 3 号,用给水省煤器回收余热:https://www.energy.gov/sites/prod/files/2014/05/f16/steam3_recovery.pdf
- 美国能源部,蒸汽节能提示第 26A 号,考虑加装冷凝式省煤器:https://www1.eere.energy.gov/manufacturing/tech_assistance/pdfs/steam26a_condensing.pdf
- 美国能源部,蒸汽节能提示第 26B 号,选择冷凝式省煤器的注意事项:https://www.energy.gov/sites/prod/files/2014/05/f16/steam26b_condensing.pdf
- HeatEx Direct 上的上海板换板式空气预热器:https://heatexdirect.com/products/shanghai-heat-transfer-equipment-co-ltd/plate-air-preheater
- HeatEx Direct 上的巨元瀚洋余热回收专用特种换热器:https://heatexdirect.com/products/siping-juyuan-hanyang-plate-heat-exchanger-co-ltd/waste-heat-recovery-special-heat-exchanger